Object UX-5 “沉霜跪雪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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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编号:UX-5

描述

Object UX-5是一把磨损的尖头铲雪锹,在Level UX-88发现。

Object UX-5长约64cm,重约0.6kg,锹身材质为钢。锹口略有磨损,带有血迹。铲面上总是有一些冰渣,即使除去一段时间后也会再次出现。把手上加了红色橡胶套,便于抓握,上面嵌着几个指甲印,已经有些开胶。虽然有些特殊,但Object UX-5仍然可以被正常使用。

Object UX-5总是处于一个低温的状态,在常温环境26摄氏度下,跪雪沉霜的不平温度为16摄氏度,并且环境温度越高,这个温差越大。

尽管无实际用处,但根据M.E.G.计算,理论上这把铲雪锹的最高温度为494℃。另外,跪雪沉霜的不平在外形重量等方面十分适合抡动,但整体的密度似乎有些异常。

据推测,这把铲雪锹被制造出来后可能自主变形了。不过从它被发现到现在为止,没有观察到其锹身有所变化。

在抓住把手时,流浪者的脑海中会出现一些回忆,都是自己目睹过的其他人的困难。流浪者会感到轻微的愧疚,并且会小幅度的更能共情,乐善好施。

在握住手柄时,流浪者也会想起一些回忆,这些回忆通常是被欺负,或者令人不愉悦的回忆。流浪者会轻微暴躁,心跳加快,更容易被激怒,效果不明显。

同时握住把手和手柄,两种影响将同时出现。握住时自我心理调节或受外部干预也可以抵消影响,并不困难。

Object UX-5附近的流浪者会出现幻觉,即看到一个模糊的拖着铲雪锹的人在替你做各种事,通常是你正需要帮忙的事。下文称其为 A 。如果流浪者靠近,或者尝试与 A 对话, A 会立刻转头直视你,抡起锹朝流浪者砸去。

由于是幻觉,流浪者不会受到伤害,帮忙做的事务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进展,流浪者被打中的前一刻,幻觉将会消散。 A 为数不多的特征是穿着厚实的衣服,全身皮肤为青紫色,更多外貌细节均模糊不清。

如果流浪者不去打扰 A ,则可以在 A 附近听到一些声音,这些声音似乎并不是 A 发出的,更类似于凭空响起。

"可惜良善沉风雪,漠然炽心恨能绝?"

"宽容是罪,凛冬何用"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良心泯然,失望至极!"(这句通常在 A 攻击流浪者时出现)

Object UX-5被发现时,旁边摆着一个损坏的存储器件,经过修复,已经成功的在计算机中还原了其中绝大多数信息,详见附录

日历一页页的翻过去,距离立冬只隔着几页。地上的落叶被踩的咔嚓咔嚓,任悉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哗啦一声,十几个木板箱压在了一地的落叶上,里面的货应该没事,但如果任悉不去帮忙,司机还要搬一阵子。

虽然有点突兀,但既然看见,哪有坐视不管的说法。看到任悉搬起了箱子,司机倦怠的双眼睁大了些,说不用不用,任悉有点无措的笑着,"不急,我有时间,帮您搬一下。"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专注于手下的工作。

夕阳渐渐落下,温热渐渐褪去,黄昏的秋风很快摘去了两人脸颊的汗珠。最后一个板条箱被稳稳的抬进了货车,拍拍染着尘土味的手,便站直了身子。司机看了看太阳,一手撑着车身,对任悉点了点头,身子微微的前弯一下,就算是草草的鞠了躬。刚说声"谢谢啊",任悉就笑着回家去了。司机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眼神又变的疲惫,接着上了车,向第二幸存区行驶而去。

回到家了。任悉在阳台踱步。天空很养眼,是梦幻紫的。没等月亮彻底升起,紫色就转为黑蓝色了。日历继续翻动的几天,板条箱里的针管已经送到了,而任悉在闲暇时也在出神,"那个同事是有些话痨,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理她呢。既然喜欢说话就让她说呗,听着就行了,还能让她高兴,多好啊。“无非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任悉关上了窗户,"嗯,至少我觉得没关系,也许别人觉得烦吧。"

太阳又升起了几次,拉开帘看看,街道上依然萧条。走到楼下,任悉看见几个人在低声骂着,不悦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他们推着各自的摩托车,一辆面包车横在了推车出来的必经之路上。不知谁扔的石子打在了面包车上,留下一个凹痕。"逆天",任悉想着,只是侧身挤了
过去,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

骑上去看着那辆小小的面包车,莫名笑了出来。收敛一下,摩托的行驶声向着另一个出口响起。没有绕太远,没什么可生气的。任悉平
静的想着,突然为自己的善良宽容感到了骄傲。

满天的黑夜里有几颗星星就叫灿烂。一言一行的宽容,小善怎么不算善呢?任悉骑着车想着,风呼呼的拍在他脸上,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白雪飘零,立冬已至。做完日常的防护工作,任悉拿起铲雪锹,端详了一会崭新的铲面,锋利的锹头。金属切入雪的声音响起,厚厚的雪地上隆起了小山,显出了峡谷。"冬天这么快就来了,也不知道王皓宇的金鱼还活着没有。金鱼怕冻吗?"任悉在心里想。

寒冷的天气总会让人想起伤心事,任悉又想到了几个离开的同事。一想到以后很难再见,就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其他人倒是没有任何反应,是任悉太感性了,还是人情太冷淡了呢?只有我在怀念过去吗?任悉将锹迎着风插在雪堆里,门前被铲干净的大片空地,又落了几点雪花。"过几天就会再次堆平……接下来干什么呢?"任悉有了想法,提起铲子,上面的雪抖落一地。

王皓宇提着雪铲从家里出来,发现自己门前已经被铲干净了。他疑惑着看向远方,看到了任悉在干活。"是你铲的吗,任悉?"任悉远远的听到声音,插下铲子,看穿飞雪望着那边,点点头。"谢谢啊!"王皓宇欲言又止,想客套一下,却又想不出来。任悉受了夸奖,也略有点小得意,在心里想:"嗯,我只是没事干,现在我先歇会,待会再继续铲别人家。"

这一歇,铲雪锹就被立在外面一整天。红色的把手在清冷的街道上很明显。

一天后,任悉想起了被遗忘的钢锹,不过已没有心思再替别人铲雪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着白皑皑的雪地,冰冷的广播带来了噩耗,有人死在了任悉所在的第一幸存区边缘,病毒可能入侵了。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和慌乱,任悉终于打听到了所谓的疫苗,虽然没有经过权威认证,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任悉回家去,打算向邻居借钱,毫不意外的被拒绝了。有人说,死到临头了借钱有什么用。有人哭着说,让任悉接受现实。更多人压根就没开门,可能是怕一向和善的任悉翻脸,又或者是已经被抢劫了。

裤子上的雪纷纷抖落,像被吹散的蒲公英陨落了,没办法,总要活下去,任悉抵押了唯一一间房子,拿着钱去买所谓的疫苗,边走边打喷嚏,雪下大了,裤子上又重新盖了一层雪。而就在弛出发的时候,一些信息已经开始口口相传。犹豫再三,任悉又给其他区的亲戚买了几份,如果有用,希望能帮上忙。售卖点看起来还算正规,建筑并不美观,有些地方都没有刷漆,但抛开观赏性,整体看着是完全能用的,只不过没时间提供打疫苗服务。

任悉抱着几支疫苗和厚厚的说明书,怀着不安,冒着风雪,一步一步,身后踩出一串脚印。路上,任悉闻到了"冷"的味道,那是雪花特有的味道。

红色的把手在雪中隐约显现,与之一同显现的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钢手柄上的反光格外刺目,任悉眯着眼,颤抖的抱紧了手中的盒子。

"任悉,干什么去了?"一个男的率先开口,一向有些驼背的他今天站的很直。

"……我出去有点事…"任悉慢慢的挪动,所有人的头也都向着任悉慢慢转动。任悉想起了向日葵,现在他们背对太阳,黑色的身影披着金色的轮廓。

"平时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一个中年女人朝着任悉说,同时开始由慢到快的向任悉走去。

任悉的心通通直跳,向前一跨拔起了铲雪锹,四周的人见状,也都冲向了任悉。任悉铲起雪,钢锹向前一扬,稍微打退了汹涌的群众,但又扑了上来。

任悉微微皱眉,眼中透出委屈,又慌乱的举起锹向右一拍,拍倒了几个人,不过没伤到。同时也将左侧暴露给了其他人。一个中年男人上来夺走了铲雪锹,任悉被带的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几个女人上来,开始用冻红的双手抢任悉的盒子,"松手!你们!"任悉胡乱挥打,抱着盒子死不撒手,疫苗在里面被晃得叮咚作响。

王皓宇突然闪出,来不及看清脸上的神态,就冲着任悉全力打出了一拳。

"铛——"

任悉死死抓着铲雪锹,用钢柄横挡下了这一拳,王皓宇的拳头红了,任悉的眼睛也红了。"从来行善,永远都没有好报!"

寒风呼呼的刮在任悉的脸上,倍感刺痛。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明明没有任何错,"回首四顾,怎么都与我敌对?"钢锹横扫过敌人的脚下,锋利的锹尖擦过几个人的脚踝,飚出鲜血。"我犯什么天条了?"任悉向后一躲,隐入肆虐的暴雪,不见身影。王皓宇则扑了个空,摔倒在冰凉的雪地上。

"凭什么!"紫色的天空下,任悉跃出,一钢锹拍在了脑袋上,炸开的声音很快被巨大的风雪声掩埋。"良心泯然!"抡圆了钢锹,对着前方劈了下去,冰雪四溅,再提起,又劈下,提起又劈下。

"没有人配得上我!一群自私的人!"任悉一脚踹倒重新扑上来的敌人,握住结满了冰的钢锹,狠狠地向下噗呲一插。

"我终于知道……"红色的把手开始发光,膨胀的红光在灰暗的暴雪中膨胀,颤抖的气浪在爆发的边缘颤抖,"心无恶念,无人敢当,坏透的心肠,就该剁成肉酱!"

红光撑爆开来,将任悉打倒在地。

盒子无声的从手中掉落,一角陷在雪中。

任悉还想挣扎着起来,就被一拥而上打断了腿。人们从暗红的雪堆里捡起了盒子,匆忙的跑开。任悉在刺痛中扒开雪抬起头,风呼呼的吹在脸上,他看到跑开的几个人捂住胸口,紧接着倒地。随后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铲雪锹静静地插在雪里,雪花孤零零的飘落,寂静无声。

锹旁边是一个圆圆的雪堆,远远看,像是一个失了脑袋的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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