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警告
该文章包含较激进的政治倾向和思想主张,且包含较强的讽刺意味。在具体内容上,该文章包含脏话,不良信息和针对弱势群体的恶意揣测。我承诺本文所有令人不适的内容均为讽刺之用,并非本人真实用意,若它令你感到不适,请停止阅读。
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马丁·尼莫拉
历史的教训
“今天,已经到了B.F.P.F.的叛军从我们M.E.G.独立出去的第十年。在十年前,双方的矛盾已经尖锐到不可阻挡的地步,他们公然跳出了法律框架,将我们的合法开采行为称作是反人类的罪行。这群伪君子瞬间占领了Level C-102和Level UX-34等多个工业要地,足以证明他们,尤其是叛军的领袖Donald Cloud的预谋之深。Donald Cloud发布了对监督者们的公开谴责,随即这个野心家也被监督者三巨头驱逐,他用谎言笼络了工人和特工们,诱导他们我们的土地中脱离,同我们的人民分开,建立起他的恐怖帝国。为了应对来自B.F.P.F.叛军的威胁,我们在Level C-102发动了一场规模浩大的突袭战争,双方在该层级展开了长达半年的拉锯战,我们投入了数千名优秀的战士前往这里收复失地,歼灭了大量的叛军匪徒,取得了多场地区争夺的胜利,只为了遏止B.F.P.F.掀起的邪风,挽救被Donald Cloud蛊惑的民众于水火中。这场战斗一直延续至同年十二月,我方暂时撤离了Level C-102,为保障未来能够继续收回土地,做出战术调整,但对叛军的清剿不会停止,我们的战斗一直延续到今天,延续到B.F.P.F.组织的彻底灭绝之时。”
“时间6月1日,M.E.G.下属雨海新闻社,专题记者塞西莉亚·威尔顿报道”
塞西莉亚敲下发送键,然后把装着键盘的抽屉往前推了推,响起“划”的一声。她伸了个懒腰,顺势撩了一下垂到眼边的头发,看了一圈周围的同事,迅速把手缩回电脑前,轻轻打出:“特伦特编辑,请帮我看看这篇新闻稿有没有问题,感谢你。”
她悄悄把转椅转到侧面,正对着那扇隔间的门,从旁边的毛玻璃里浅浅看出特伦特·麦考利模糊的脸。那是她的顶头上司,雨海新闻社的总编辑。这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似乎听到了她的请求,但仅仅坐着看了一会,就站起身来,打开门,直接朝着塞西莉亚走来。
“塞西,你这里还有点问题,我指给你看。”特伦特是个完美的男人,从脸到身上的肌肉线条都是M.E.G.的女孩们最喜欢的那种类型,而且对人还特别温柔,塞西莉亚却不怎么在意,她倒是只想坐在转椅上,等待着前辈告诉她怎么更好的完成工作。“你看,首先你不应该把‘我们撤离了’这事写出来,这是大忌,你得让读者们觉得我们还在前线打仗,打那群叛徒。”塞西莉亚看着特伦特,认真听他说明。“你是不是听那些人说我们战败了?但我们可连停战协议都没签,这才不是战败。然后就是,把B.F.P.F.这个词删掉,这个极端组织不应该被直接提到,那是他们的说法,我们还从来没有在外交上承认过他们,这很严肃,塞西。”
特伦特指着她的电脑屏幕,对她说了好一番指导意见,塞西莉亚认真的点点头,双手继续放在膝盖上,像学生一样听话。
“对了,还有你的语气程度用的力也还不够,好好学一学其他人怎么做的。你注意看,你把那些叛军都当成Donald Cloud一个人催眠出来的了——那些叛军可不是无辜的,在B.F.P.F.叛军这种恐怖组织,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手上都沾着我们的人的血。而且这样也把那头头写的太强了,知道了吗?你先改,完成了再发我一份。”
特伦特说完,拍了一下塞西莉亚,随后转头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塞西莉亚眯了一会眼,然后不顾周围的女同事们的羡慕,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不一会,塞西莉亚就完成了内容的修改,她很快把新的文稿再次发给了特伦特,这次她没有再敢伸懒腰,只是照例发送了草稿。似乎特伦特格外重视培养这个刚入职的女孩,他很快就再次从办公室里出来,为塞西莉亚指点一二:
“改的不错,不过以后不用叛军那个称呼了,太笼统了。我刚刚和历史学部门了解到,以后我们可以直接称呼他们作C层人。”
“C层人是……什么?”
“来自C层群的人,你知道,B.F.P.F.叛军全都是来自我们C层群分部新招的那群人,Donald,那个首领所谓的‘监督者D’也是先进的C层群,而且在前厅的时候他们还是东亚人,和我们也不相同——这帮人天生就不服我们M.E.G.的管理,他们一直都不接受我们的规则,就像你写的一样,蓄谋已久。”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
“那些人一直都是,他们C层人一直都那样。”
特伦特用他平时的语气强调了要更新更准确的新术语,但塞西莉亚听着却觉得今天他有点格外咄咄逼人。她走了一会神,脑子里净想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母亲也是先掉进C层群的,而父亲是主层群的,后来她移居到了这边,那这个应该怎么算呢?塞西莉亚只觉得好难办。
她感到肩膀又被敲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好的,我这就改。”
特伦特冲她笑了一下,就像在夸奖本月最佳新人一样,那是他一手栽培的本月最佳新人。特伦特再一次离开了,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杂念甩开,然后草草修改好了最后的部分。按下发送后,她仰起头,靠在椅子上,给刚刚的问题下了个更草率的结论:混血儿又移居……应该不算C层坏人……
她没叫特伦特,不过对方已经给她发了邮件,告诉她无需再次修改,就按这版稿子发布,只是要她记得,下次写新闻要注重时政信息。
塞西莉亚扫了一眼,没仔细看回复。她就这么躺着,继续想着刚才的事,尽管她已经得出过了结论。她悄悄闭上眼,希望确认自己所想的确实如此。
然后大概……很长时间过去了。
“塞西?”
“呃啊?”塞西莉亚翘起腿,抬起头,从半梦半醒之间起来,勉勉强强稳住自己和椅子。她看看周围,似乎已经下班了,自己这是休息了多久?同事们似乎在装饰办公室,往墙上挂了大大的彩虹旗,特伦特在空置的桌上放着彩虹糖碎屑的蛋糕,音乐也在缓缓播放,并且还有个人在给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摆上各自的小旗子。
“这是给你的。”
那个开心的同事递过来一面红色、白色和粉色的旗帜。
“唔……谢谢?”
塞西莉亚还没太明白她们在搞什么。
“你一定很开心吧!”她说。
“什么?”塞西莉亚不解。
“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这个月是什么日子?这是我们的节日啊!今天是骄傲月的第一天!塞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的伴儿在一起啊!”
“啊,我还没想好,也许这个月底吧。”塞西莉亚脸红地推辞道:“我还没想好……未来怎么办呢。”
“我们都记得你说过的,那女孩可真是眼尖,能一眼看中你这样优秀的人儿,只可惜我们都还没见过她呢。怎么样,要不这个月给我们带来一起聚一聚吧。”她看起来很开心,不过塞西莉亚有点紧张,说不出话来。
“噢,你还没有告诉她吗?没事,慢慢来吧,这个月是属于你们的,骄傲一点吧,姐妹。现在想吃个蛋糕吗?”
“不,不用了,我晚上还和她有约,我不能吃太多。”
“那就更好了,去吧,姐妹。”
塞西莉亚觉得很温暖,但她感觉并不自在。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她在,塞西莉亚就会马上扑向她的怀里,谁都看得出她在宣称自己的爱,可现在她却突然间不敢说出来,她爱的那个人的名字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背后的同事们还在欢天喜地的庆祝着骄傲月的来临,特伦特站在中间为大家分着蛋糕,一群女孩仰慕地围着他,尽管所有人全都带的是紫黄色黑白旗。
定义是一个伪概念
塞西莉亚一路小跑到河边,靠着围栏,远远能看到她意中人的工作地——一家漆成蓝色的快递站。这可是个技术活,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只有很少数专精于切行的雇员可以在这近年来遍地开花的行业干出名堂。枫乃菲莉亚就是这样的人,她是一个很坚强能干的人,和懒懒散散、懦懦缩缩的塞西莉亚截然不同,在她们认识的时候,菲莉亚的父母就已经去世了。一想起这件事,就让塞西莉亚更加心碎,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人,母亲早逝,父亲又战死在B.F.P.F.的边境战争上,但菲莉亚还从来没有因此掉过眼泪,在塞西莉亚眼里,她一直都是钢铁一般的形象,拼命地为自己打出一方天地。
枫乃菲莉亚和塞西莉亚每天下班都会在这里见面,她们已经这样做两年了,即使塞西莉亚换了好多个工作,也仍然保持着这个习惯,因为她担心要是不来,下一次就见不到对方了。谁都看得出来她们的感情非比寻常。不仅因为塞西莉亚也从她手上接了不少礼物,让整个新闻社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漂亮的新人有一个认真的女朋友,而且枫乃菲莉亚更是直接告诉过塞西莉亚,她们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暗示到这种程度了,塞西莉亚还是觉得,再等等吧。
毕竟,M.E.G.还没有允许同性婚姻呢。
总之,拧巴的小情侣在相处的默契之外,从来没有对外人宣称过她们的恋情,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样。
“嗨,塞西,今天过得怎么样?新工作还行吧。”
哦,她已经过来了。枫乃菲莉亚穿着一件无袖衬衫,外套绑在腰间,一天的工作让她满头大汗。塞西莉亚一看到她,心里就升起一阵暖意,毕竟对于塞西莉亚来说,她是这个层级里唯一可以与之倾诉的人。
“还好……但是感觉有点奇怪,我的新老板挺关心我的,同事们也是……不过她们有点太过热情了。”塞西莉亚低下头,一直说完才抬起头,发现枫乃菲莉亚小臂上有一圈臂章,和她被同事们塞的小旗子一模一样:“菲莉亚,那是什么?”
她指了指那个臂章。
没等对方回答,她马上补充道:“今天同事们塞给我这个旗帜,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好说……你知道是什么吗?”明知故问,不过对方没有特别在意:“塞西你不知道吗?这是骄傲旗,红白粉指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你知道的,我们应该为自己生来就会爱上的人感到骄傲。”
塞西莉亚还没有明白,但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双手交叉在小腹前,轻轻地习惯性低头。枫乃菲莉亚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潜台词,她走进一步,继续解释:“就是女同性恋,你偶尔也应该了解一点的,毕竟像这个月就是我们争夺自己的名分和权利的时间。”
“好的,但是……”塞西莉亚看向她,但回避了她的眼神。“我不太关心政治这种事……”
“塞西莉亚。”枫乃菲莉亚突然变得有点严肃了起来:“你总要接受你自己的身份的,毕竟这是你生来就有的意识,这是你的权利。我们本来应该可以在一起的,你本来也应该可以大大方方承认你是谁,你不应该害怕这个。是我们的M.E.G.还没有尽到赋予我们自由权利的义务,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们需要告诉他们我们是谁,我们要一起争取我们骄傲的自由才对啊。”
她好像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太重了,又换了相对温和的口吻,抚着塞西莉亚的头发,贴近她说:“没事的,今天开始慢慢来吧,反正,胜利近在眼前了。很快,我们就能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
塞西莉亚还是没说话,她晃了晃,但眼神已经不再闪躲。见到这样的景象,枫乃菲莉亚牵起她的手,说:“今天晚上有一场游行,要不你和我一起来吧!我带你慢慢熟悉一下,你可要先破除你心里的障碍啊。”
“可是……我其实是想约你出去吃晚餐的……”塞西莉亚把头偏到了一边:“而且我不太喜欢这样,带着这种臂章,我不想每一次见到别人,都先告诉别人我是同性恋。”她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你希望别人怎么看待你?”
她想了一会儿。
“我希望别人先认识的是塞西莉亚。”
枫乃菲莉亚放开她的手,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像特伦特那样,塞西莉亚感觉不太舒服,有种压力油然而生的感觉。“再好好想想吧。”枫乃菲莉亚说:“沉默的人,会失去解释自己的权利。”
“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今天很抱歉,我得失约了,塞西,理解我一下……我不想像我爸爸那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尽管在离开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好几次,但塞西莉亚都揣着手站在原地。塞西莉亚感觉她有点失望,但自己只能支支吾吾地对着空气道歉,一定是她还不够了解对方。
远处的太阳慢慢落下,晚霞染红了天际,塞西莉亚撑着拱桥的围栏,看着天空就这样变黑,然后骄傲的月亮逐渐升起。
自画像
第二天,塞西莉亚照常去上了班。
她来的特别晚,当她把卡片插到槽里,响起滴答声的时候,她环视一周,昨天的装饰还没有撤下,那大大的彩虹旗仍然挂在墙上,每个人桌子前也都放着小旗子,而新闻社的员工也已经几乎全员到齐了。
塞西莉亚轻轻走到自己的隔间,把插在身旁的小旗子折下来平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悄悄收进了桌子的角落。
“首先……我是塞西莉亚。”她小声地说。
她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的旗帜仍然竖在自己的桌子上,那些颜色与她不同,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只要我知道就好了吧,还是别告诉别人。”她这样对自己说:“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肯定知道。”
塞西莉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也许是菲莉亚昨天的话让她有点恍惚,为什么她不能说她是谁呢?她和同事们相处也很愉快,不会遇到菲莉亚说的那种情况……那种无法解释自己是谁的情况。她想着,只是自己太内向了,如果自己多多向别人介绍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一个男同事走进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放下东西,然后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旗子。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旁边的那个话痨的家伙向他问了句好:“安才,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出什么事情了?”
“我昨天家里出了点事,回家了一趟,也和特伦特编辑说过了。”
“噢,挺顾家,这样挺好,毕竟你家也挺远的,在Level C-19,回一趟也不容易。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昨天举办了个派对,你错过真是太可惜了。”
他仍然困惑的拿着旗子,又看看墙上挂着的标语和更大的彩虹旗,顺着接了句话:“什么聚会?”
“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月是什么主题吧?”
“是什么?”
“塞西莉亚,你给他说说。”那个同事把话题推向了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的塞西莉亚。
“啊……我……”塞西莉亚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话痨的同事见状,自己接着说了:“没关系,你不用解释了。六月是骄傲月,是为了平权活动设立的,这个月人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特别而感到自豪,就像她,塞西莉亚一样。”他向塞西莉亚使了个眼色,但塞西莉亚侧过头不敢接。“她还是太胆小了——但就是因为这样,才应该为她们这样的弱势群体而一起努力,对吧。”尽管塞西莉亚没有接话,这个巧舌如簧的人还是自圆其说了回来,不过,那个刚来的男人还是一脸懵,飞速的思考着这一切的关联性。终于,他主动提了个问题:
“所以……这些旗帜是干嘛的?”
“你连同盟旗都不知道吗?”特伦特走了进来,对着那个人笑了:“做记者,还是得关心平时遇到的人啊。你不仅得提升专业素养,还得提高一下对自己同事的关怀啊。”
特伦特用他习惯的方式安抚下对方的情绪——拍拍他的肩膀。塞西莉亚只是在远远看着,却感觉自己也被拍了一下。
“我平时没太注意过这些。”
他承认了。但紧接着,旁边有人冲着他说: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关心这些?”
他没有继续辩解,特伦特站在他身前,保持着微笑。双方都没有说话,直到特伦特主动告诉他,坐吧,工作吧,这场静默的小战争才结束下来。至少塞西莉亚是这么理解的,她可一直在远远的偷窥到事情结束为止。
然后,塞西莉亚的脑袋慢慢从隔间挡板上缩下来,埋回自己的桌子里。她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又悄悄把红白紫旗子从桌子的角落拿了后来,插到了显眼的地方。
“好了,继续工作吧,工作之外的事情下班再聊。”特伦特拍拍手,大声说道。办公室再次恢复到了之前的沉静之中,不过这次略微带点压抑。
塞西莉亚收到了新素材,是这段时间在多个M.E.G.辖区内频繁出现的街头游行的实地拍摄记录。在Level 11,一大群披着黄色塑料反光外套的人振臂高呼,举着立牌要求M.E.G.立刻对B.F.P.F.采取措施。为首的在接受采访时说,M.E.G.事实上已经输掉了内战,但老鹰的尖喙还在,现在是时候收回在C层群的大片失地了。这次集中游行的人都披着M.E.G.在主层群发家时通用的黄色生物危害制服,为的就是不忘记M.E.G.是从哪开始的,哪些人是M.E.G.的根,哪些人应当为M.E.G.舍生忘死的努力,而“某些人”,则背叛了接纳他们的组织。
现场的气氛非常热烈,游行一直延伸了好几个街区,在队伍的中间,不止披着黄色制服的人,还有穿着黑色军装,举着“M.E.O.D.万岁”的牌子的家伙,看起来是来自底比斯基地的U.E.C.的人,对了,最近三头同盟的大重聚也是热门议题,塞西莉亚可不能忘记这个——B.N.T.G.的工人们同样参加了游行,高呼反对B.F.P.F.的商品入侵,抵制他们的货物,特别要求E.T.C.抬高跨层群关税以制裁B.F.P.F.。
塞西莉亚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游行的视频,最让她在意的,还是穿插其间的彩虹旗,那些人在为推动塞西莉亚的爱情而努力。人人都有在争取自己想要的目标,塞西莉亚想到了菲莉亚,她应该也算是其中的一位斗士吧。
“塞西?”她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特伦特在她身后。“工作真努力,好好干。不过,先填个表,待会再继续。”他笑着把一张表递给塞西莉亚,她双手接下了,拿到手上后仔细端详了一会。那只是一张很普通的表格,和她过去填的无数张都没什么不同。
姓名:______
部门:______
工龄:______
民族:______
出生地区:______
父母出生地区:______
祖父母出生地区:______
宗教信仰:______
婚姻情况:______
配偶姓名:______
除此之外,下面还有一张附表,是新闻社自己的,那里面反而有一些更令她感到担忧的问题,像是“对M.E.G.内战双方相处模式的看法”,或者“关于M.E.G.内部分离势力问题的看法”之类,尽管声明中只是说,这份附件是为了统一新闻社观点,防止出现左右互搏的情况。说的很冠冕堂皇。
但她犹豫了一阵,也许是因为她想到了某个人。不过,特伦特看出来了她的顾虑,为了打消她多余的念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一个人口画像调查。”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照着你自己去填就好了,你是什么,就写什么。”
被选中者
塞西莉亚匆匆忙忙完成了这一天的工作,和以往一样,她会用班上的最后几分钟去闭目养神,休息一会。曾经,她仰在椅背上,把自己的思绪放空,几乎是她一天中最自由的一刻,甚至昨天她这样做的时候还睡着了。但今天,她一闭上眼,就会被无穷无尽的信息所填满,她一点也不想去思考这些,可是她不得不去想一件事——她到底是谁?
她首先是塞西莉亚?是一个自闭懦弱的女同性恋?还是首先是一个从属于M.E.G.的,祖籍前厅加拿大的,在UX层群长大的,在雨海新闻社兢兢业业的工作的记者兼编辑?通常她不会想那么远,但这几天以来,她只感到塞西莉亚这个名字离她越来越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简单的话题,或者说,身份。
大概在她的同事们眼里,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这样的吧。也许她是谁并不重要呢?
重要的是,她属于谁。
“工作结束,各位可以下班了。”特伦特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如既往地对所有的员工说。大家顿时放松了下来,尽管特伦特不是特别难说话的上司,但在他面前该严肃还是得严肃。接着,他们就开始组织本月的团建活动去了,毕竟为了庆祝特殊的一个月,办公室里的各位都聚在一起,准备下班后几小时的活动。“好了,有谁想下班后一起去玩一会?庆祝一下这难得的一个月。”今天早上那个话痨的同事再一次承担起了派对组织者的责任,许多人兴冲冲的聚到他的身边,准备一起去玩个痛。
“塞西莉亚,你今天有空一起聚聚吗,还是说你今天还是要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度过?”他看向正在整理桌面的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往墙的方向闪了一下,镇定下来以后,随即回答道:“我今晚……也有约了,抱歉。”
“真可惜,你本来应该是全场的焦点。”那人说。他又看了看剩下准备离开的人,一个一个询问他们是否要参加聚会,唯有安才,今天早上那个格格不入的人被忽略掉了。虽然他好像也不太在乎的样子,自顾自的收着自己的东西。
塞西莉亚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聚在一起的那群人正滔滔不绝的讨论昨天的骄傲游行,那些被夺回的,他们天生就应该拥有的权利。尽管塞西莉亚不知道这和出去玩有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苛责般的窃窃私语:
“真是太不尊重人了,他怎么能这样,当着塞西莉亚的面说他不太关心?怎么说也得尊重一下塞西吧!”
“那人根本就没有同理心,只会高高在上的审视而已,谁知道他们在背地里会怎么做呢?再怎么样,装着关心一下,也比事不关己更好,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呢。”
塞西莉亚不想再去多听,快步离开了。
从新闻社出来,到枫乃菲莉亚工作的地方,大概有几百米的路程,塞西莉亚走一会就能到了。不过,今天倒是又有一点意外,她走到第一个路口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这里拉上来两条围栏,两个M.E.G.直属特工在旁边站岗。她看了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有点不安。她拿出手机,背对着特工,微微蜷缩着身体,用最低的亮度给枫乃菲莉亚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晚一点才能到。
“小姐?”身后传来了那个特工的声音。
塞西莉亚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惊慌地看着对方。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主动向后退了一步,等到塞西莉亚好些以后,才跟她解释:
“小姐,今天这条路暂时需要封锁,因为M.E.G.复兴团正准备在这里进行游行,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为了你的安全,最好绕一条路走。”他指了一下放在旁边的牌子:“这是线路图,你需要去下下个路口拐弯。”
“等等,你知道我要去哪?”塞西莉亚更加慌张了。
“嗯……别太在意,我一直在这片区执勤,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您和您的恋人在那桥上相聚,我只是想今天你也要去那里,特别提醒一下。我们主要还是为了保证公民安全而已,不是故意盯着你的。新婚姻法也准备通过了,要是这前夕让人伤害到你们就不好了。”
“谢谢……”塞西莉亚一边看着对方,一边快步向后退,直到那两个好心的特工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她迅速地赶到第三个路口,那里没有被堵上,也没有特工站岗,但却有一群人围在墙边,是示威的群众先到了一步。那群人似乎围着什么,眯起眼一看,才发现有一个男人被围在中间。她感觉有点熟悉,走近一点才发现是今天那个同事,那个叫安才的人,她准备过去看看,结果听见示威的人高声呼喊着“C层人滚出M.E.G.的领地”的口号,这又让她连连后退。
“Level UX-269不属于C层人!”
再一次听到口号,她忽然停住了。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上午特伦特编辑说的话:“那些人,他们一直都是C层人。”可是C层人到底是什么,她到昨天才弄清。“那个安才……因为他是C层级来的人就被围起来了吗……”尽管早就设想过这一步,尽管她为这个新造的概念想过很多事,她想过所有可能的情况,M.E.G.发起新的战争、游行变成暴力冲突、社会变得更加混乱、菲莉亚也被人迫害……如此多的想法,但此刻她第一次没有想到,那是我的同事。
她只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被人围攻,直到人群散去。那个同事也只能擦擦脸,却没有看她,就这么走了。
“我帮不上忙,人实在是太多了,报警也来不及。而且那个特工也说了他们很危险,找特工的话,他也在两个街区以外……”
塞西莉亚一边望拱桥的方向走,一边用杂乱无章的想法自我安慰,不停的告诉自己不是她的错。
“我只是……他和我们不一样而已……我和他没有在一个地方,所以我没法帮他……”
她赶到桥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无边的黑夜重新笼罩了城郊,只有远远看到游行的那几条街道还在点亮着灯光。看来今晚枫乃菲莉亚不会来了。塞西莉亚打开手机,有菲莉亚的回信:“今晚去你家等着,外面不太安全,保护好自己。”
看来是她白跑一趟,不过只要菲莉亚还安全就好。塞西莉亚默默念着她的名字,希望一切都会安定下来。
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等她回到公寓的楼下时,枫乃菲莉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手上提着一袋吃的,显然,今天晚上要在塞西莉亚家里度过了。“那些人还在外面游行,我们先上楼再说,他们搞得到处都不安全了。”她挽起塞西莉亚的手,牵着她走上楼梯。枫乃菲莉亚很擅长洗切做菜,她不一会就把手上的那些罐头给煮在了一起,在等待期间,又给泡上了茶,在塞西莉亚自己的家里,让她像客人一样坐着。
“菲莉亚,你不用那么费心的。”塞西莉亚红着脸:“你才是我的客人,不应该这样吧。”
“什么客人啊,我们是一对,别忘了。如果你难为情的话,这一顿就当是昨天失约的欠礼吧。那么,请接受我的道歉。”她把茶水端到桌子上,坐在塞西莉亚对面,给两人都沏上了一杯。“但是,我今天不仅仅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想了想,也许,我不应该逼你太紧了,也许,我需要想想,你是怎么看我的。”
“我当然很喜欢你!”塞西莉亚双手放在胸口:“只是我觉得,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我想我们可能还没办法就那样字面意思上的在一起。而且我不想我们就那么活着,被当作异类,或者一定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异类而活,我只想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急得流出了一点眼泪,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现在Level UX-269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在上班的时候一直在想,万一他们那些人把你当作叛军的后裔该怎么办,我之前一直在想,也许你算不进这个范围,可是我不敢去猜最后一点可能不会发生。今天,我看到我的同事被人堵着,就因为他来自C层群,是他们说的‘C层的人’,那你呢,我真的很担心你……对不起……我也很担心我自己。”
塞西莉亚为自己的自私而泣不成声,而她对面的人只是默默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你知道,无论我来自哪里,无论我是谁,我都会一样爱你。这是肯定的,从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可别人却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恨我,我不能假装这个身份不存在。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不参加那些运动,也不用再强调身份,再一次次的对别人说我是谁,我属于什么东西,可是,身份却先一步找上了我。”她帮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等到塞西莉亚稍微好点之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爸,你还记得吗?我不想像他那样。”她把照片展示给塞西莉亚看,那是一个穿着M.E.G.兵团制服的人,站在钢铁结构之间,应该是在Level C-102拍摄的。“他在突袭B.F.P.F.的时候牺牲了。作为一个本地人,他选择站在M.E.G.这边,而他所有的同伴都选择了去墙的另一头。我爸很纯粹,他只是觉得M.E.G.这边实力强,而且待遇也更好,他想为我争取一点军功,好让我过的好那么一点。我妈死得早,他一直帮我背负了很多。”
照片的另一边,用日语写着“致我的女儿”。枫乃菲莉亚看着这行字,轻轻闭上了眼,不然眼泪落出来。
“他做到了,但只可惜,他不属于M.E.G.。我爸在战场上救过很多人,不过,历史倒是另一回事了。在我爸死的时候,那边觉得他是叛徒,而这边在几年以后,反倒觉得他可能是内鬼,只是一个带路的C层群的人。可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从来没有。”她喝了一口茶,把眼泪憋回去,苦笑了一声:“他们只记得我爸的身份,却从来没有记住过我爸叫什么,而现在轮到我重蹈他的覆辙了。”
塞西莉亚早已哭的比她更厉害了。
“塞西,你还好吗?”她重新走到她身后,准备着为她擦干眼泪。“我还好……倒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一直都在忍受这些东西……怪不得你才要那么努力的证明自己,不对,是给自己正名。说到底,我们还得继续站队才行,游行,活动,骄傲月,一切都是在站队,但一切早就安排好最后的队伍了!那你该怎么办?你迟早会被他们揪出来的,我不想看着你就这样失去你的名字,我不想你被叫做‘C层人’!”
“战争总会结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战争会结束的……如果和平一点的话,也许世界会好起来吧。”枫乃菲莉亚就像在安抚塞西莉亚一样,塞西莉亚知道她比自己伤的更深。
“真的吗?可是我们已经从Level C-102撤军十年了,但是到现在,你,我的同事,还有很多人,都还在被当成敌人……他们,我的公司也一直都在这样报道……这实在是太……”她咽回了最后一句话。
“至少M.E.G.和B.F.P.F.的政府会停战,等他们签了和平协议以后就会。”
“战争十年前就结束了,但它一直都没有结束。”枫乃菲利亚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塞西莉亚泪汪汪的双眼:“等和平了,我们结婚,好吗?”
塞西莉亚点点头。也许,战争结束以后,人们终于会重新记起彼此的名字。
月全食
六月将近尾声,塞西莉亚已经对街上的游行示威见怪不怪了,几乎每隔两天,就有路段被围起来不让人走。塞西莉亚偶尔会停下来,看看那群愤世嫉俗的人是怎么摇旗呐喊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就像她当时在剪辑的录像中看到的一样。各种各样的政治口号,各种各样的要求,都带着他们的牌子和装束混成了一道流动的彩虹。
枫乃菲莉亚工作的那家E.T.C.驿站开除了她,她的老板告诉她这是为了她好,顾客们很不愿意看到给自己收快递的人是一副“看起来就像C层人”的面孔。她同意了,随后住进了塞西莉亚的家里,而塞西莉亚也告诉她不要出去,周边的社区街坊也都不想看到她。事实上确实如此,每当她一出门,要么家家户户都关上门,防止这个“归化的叛军”盯上他们的家,要么就是身后跟着几个人紧紧关注她的动向,以防她干坏事。幸好枫乃菲莉亚不怎么离家太远,塞西莉亚听说,在Level UX-269的市中心已经发生了好多起对C层人的暴力事件,从轻微的语言暴力,到直接动手的,全都在雨海新闻社的报纸上刊登过。
不过,塞西莉亚最近因为工作勤勉,而且深受办公室同事们的喜爱——她既不会惹事,又很愿意倾听别人,再加上一致推举她成为多元文化的代表,她得到了升职,成为了时政新闻部门的主编之一,整个雨海新闻社最快当上主编的人。塞西莉亚当时光顾着惊喜和惊吓了,都忘记了自己应该推脱一下,不过,至少她现在成为特伦特之下职位最高的人了。
当上时政新闻部门的主编对她来说也不是没好处,虽然塞西莉亚常常和枫乃菲利亚抱怨:“我担心看太多政治新闻会让我变得更加不像自己。”而枫乃菲莉亚会安慰她:“首先,你得分开塞西莉亚,和那个坐在办公椅前的节奏大师,这是两个身份——反正这个世界只看身份。”
“6月20日,M.E.G.方面同‘三巨头’成员一同召开了集体安全会议,强调了实际和平对经济贸易等各方面稳定的重要性。”(塞西莉亚在“和平”旁边加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6月22日,监督者A亲自访问E.P.B.位于六角阁的科研中心,Donald Cloud等也参加了此次科研峰会,以便应对未来可能的全域性疾控危机。”
“6月23日,监督者A和Donald Cloud在Level UX-55上进行了会晤,这是内战十年以来,双方高层的首次会晤,也是M.E.G.方面首次使用B.F.P.F.称呼对方。”(塞西莉亚在笔记上把“叛军”一词划掉了)
“6月27日,M.E.G.方面宣布了此前监督者C已经对B.F.P.F.实控下的多个区域进行秘密访问。并且同日在内部会议上做了总结报告,强调重新优先将目标放在经济发展,尤其是重工业基础资源的进口加工上。”
“6月28日,M.E.G.宣布迎接Donald Cloud及其代表团访问Level 11。”(塞西莉亚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的标记)
“6月29日,Donald Cloud和监督者A在Level 11的时代广场上签署了双方和平条约,宣布长达十年的战争告终,双方互相承认对方的政治存在,并且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和多项进口贸易条约,对战争期间的争议领土也做了区分。”(塞西莉亚在这句总结上圈圈勾画了好几次,几乎撕破了纸)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塞西莉亚写好了新闻稿,交给特伦特,她重点说了两国为和平做出的贡献,而且描绘了那些条款所能带来的未来景象,经济回暖,城市复兴……一个又一个的好事让她停不下笔,而这一次,特伦特一点都没让她删掉。
“战争结束了,菲莉亚!”她回到家,热情的拥抱了她。她哭了,她想着菲莉亚再也不会被人跟着,外面的人也再不敢随便欺凌和他们出生地不同的人了,所有担惊受怕的邻居们也都能带着笑脸迎接菲莉亚回归到自己的岗位上了。菲莉亚的父亲会平反,那个叫做安才的同事也会重新回来上班,终于,所有人都能找回自己的名字,不用再在一面高耸的隔离墙两边列成两队,然后用枪指着对方了。C层人,这个被生生制造出来的身份,也许也终于可以随着和平的到来烟消云散了。“战争结束了,他们没有办法再限制我们的爱了,我们明天就在一起吧!”
她紧紧抱着枫乃菲莉亚的身体,不愿意撒手,眼泪打湿了她们的衣襟。
“对了,还有这个好消息。”
“6月29日,M.E.G.法院通过了新修订的婚姻法,允许同性情侣结成婚姻,各地将会同步此项措施和户籍更新工作。”
塞西莉亚拿出枫乃菲莉亚用过的小旗子,为她绑在手上:“你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你成功了!整个六月,没有一天比今天更令我感到骄傲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因为我,因为我们,因为我们的爱而感到骄傲呢。”
“我们明天就结婚!我会为你策划我能想到的最大的婚礼,我会让大家都看到和平之后的花开,那就是我们,就是我们一直希望的东西。我爱你,我要和你在最骄傲的月光下许愿。”她也再忍不住了,捧着塞西莉亚的脸,恨不得把自己的脸也贴上去,但她要留着仪式到一切都完成的那一刻。
终于,尘埃落定。
雨海新闻社的著名编辑塞西莉亚·威尔顿女士和前E.T.C.驿站雇员枫乃菲莉亚的婚讯在Level UX-269所有的报纸上尽数刊登,塞西莉亚为此付出了一笔巨款。她请来了牧师,布置了梦幻的场地,将一切时间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恰好能在月亮出来的那一刻让她们亲吻。两个身穿婚纱的女子在自己的房间里幻想着明天,和平之后,战争结束之后,一切的美好都会到来。
可是,那一天晚上,她们站在寒风中,静静等待着宾客们的到来时,她们发现一个人也没来。伴随她们婚礼的,只有冷风,一地的椅子,清冷的月光,还有在手机铃声背后数不尽的嘲讽和辱骂。
毕竟,对于她们之外的人来说,报纸上连续刊出的婚讯,仍然是堕落而反传统的女同性恋,是邪恶的C层人混血儿。战争结束是官方的事情,身份的战争可没那么容易结束,火点起来了,就别想轻松的灭掉了。
婚礼现场的灯光熄灭了,塞西莉亚和枫乃菲莉亚看看对方,再看看精心布置的空荡荡的场地,最后把目光放在天空上挂着的那一轮六月最后的月亮上,它也不愿意投下一点点月光照耀这对新婚情人。
因为骄傲的月亮本来就是黑的。
作者:Justina_Tess_Chen
庸俗阴谋论的支线之一,BFPF章
« Level UX-268 | Level UX-269 | Level UX-27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