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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零:墨菲斯项目立项报告
文件编号:2016-Alpha-0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ODYSSEY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6年12月15日
记录者:Aria Hataru博士,墨菲斯项目主管
墨菲斯计划基于当今唯一的稳定非现实观察通道Level UX-216建立,其旨在利用该层级观察可能的平行非现实,从而进一步探明现实影响的可能性与理论方法。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提出了该项目的基本目标,即测定“空间”当前的存在状态,并且确认基本现实当前的位置,以便为计划下一步的重折跃做好相关的理论准备。
在多年以前,帝国被R.G.F.的分裂分子内外联合袭击,其袭击规模巨大,帝国军团一时被内外联动瘫痪,大多疆域落入敌手。为保证帝国基础完整,总理事下达了命令,使我们不得不提前启动尚处于实验性阶段的平行石英引擎,将我们的G号工厂迁移至一未能完全形成的非现实宇宙,这也是首次跨现实传传输的记录。然而,工厂很快失去了控制,它强行接受了“规则”所制定的法则,并且被该非现实的原生生物所侵占。我们在非现实花费了将近1年时间重新夺回了工厂的主导权,并且接触了该非现实的原住民。
我们本可以在非现实时间流速的紧缩下继续我们的跨越研究,然而外敌的入侵容不得我们这样迟缓,在“空间”已经打开我们现实的封锁后,我们在沦陷前将都城整体传输到了非现实中——但实验区的传输计划却因R.G.F.的步步紧逼而失败了。
如上所述,尽管我们已经在非现实控制了局面,但是传输项目仍然不完全,由于我们被非现实的勘测不全面,导致都城和工厂都处于相当恶劣的环境之中,更妄论实验区,后者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功能。而且他们来了。
自大溃败迁跃以来,帝国已经在非现实中度过了10年,每一个帝国成员都被迫在这不完整的非现实中夹缝求生,帝国一步步式微,人数锐减,达如今的规模甚至比不上原住民的十分之一。我们被迫从零开始重构我们的科技与理论体系,牺牲10年前的一切繁荣。这一切都是因为R.G.F.叛徒的短视,尽管他们现在一样窘迫。我们所处的非现实光怪陆离,每一项研究都需要重新开始,而原住民的技术水准和行政水准堪称散沙,没有合作的价值,这使得我们的研究速度一度迟滞,如此下去我们得再花上数百年的时间才能重铸帝国辉煌。不过,我们注意到了一个原住民在迭代之中遗留下的信息,那几乎是原住民为我们留下的最有价值的情报,加之原住民间口口相传的“层群”假说和截获到的穿越记录,项目组萌生了一个想法。在经过数阶段的重新查勘后,我们最终确认了自非现实前往另一非现实,甚至从非现实重回基本现实的可行性,那是我们一直梦寐以求的,回到最佳的研究领域,夺回我们的一切。此外,墨菲斯项目的基础本就是我们自己的实践结果,在2016年早些时候,拓险者分队从实验区中重获了平行石英,甚至夺回了大溃败时期的技术文件,在那扇通向一个与众不同的非现实的大门被打开后,我们第一次建立了稳定的隧道入口。
至此,一切理论基础均已确定,墨菲斯项目需要的,被限制的,只有时间一条。
帝国是时候该去策划另一场梦境了。
我们必将回归我们的现实。
记录一:关于发现普世常点后对墨菲斯项目目标进行紧急调整的提案
文件编号:2016-Alpha-1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ODYSSEY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5月12日
记录者:Aria Hataru博士,墨菲斯项目主管
墨菲斯项目的第一阶段,基于QTG技术的再次成功实现,其初始授权任务是清晰且宏大的:对可观测的非现实进行主动数据采集分析。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验证非现实互通理论,并找到其奇异点的位置,进而完成对平行石英的重校准,再度开启基准现实之通道。我们期望通过观察其他非现实的历史进程、社会结构和科技发展路径,观察时间在现实影响中扮演的参数地位,这是校准工作必须建立的一步基础。
在过去的十八个月里,项目取得了超越预期的成功。基于Level UX-216这一层级的特性,我们可以对特定非现实的不同演进变种进行较大浮点的观察,我们已成功与该层级展现的非现实宇宙建立了稳定的非侵入性数据链接,并且观察了13个不同的,在奇异点后的非现实演进变种。
该非现实可能与我们当前的非现实之常连接处,原住民称之为“前厅”的非现实紧密相通,这对我们来讲极其有利,即便我们打开前厅与当前非现实的通道,也能证明项目的最终结果之可行性。我们注意到该非现实的演进基本建立在前厅的历史基础上,但按照我们的初始模型预测,随着观测样本的增加,理论而言,我们所收集到的演进数据应随着浮点精度放大,呈现出一种高度随机、无规律的混沌分布。然而,数据分析部门在对所有13个非现实的20世纪历史数据进行交叉比对时,发现了一个无法用统计学或概率论解释的惊人异常,这被我们以非官方命名称之为特异点,或常点。
想必各位已经注意到了,在我们对Level UX-216遍历的所有时间点里,在目前的总共23次成功的探索行动中,中所有的可观测的非现实中,无论非现实的历史如何演进,与基准现实同名同姓,同一个人的美利坚合众国的第35任总统: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都在1963年11月22日于达拉斯的刺杀行动中幸存,每次,他都在其后的历史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我们认为,肯尼迪总统是该非现实的基本锚点,是其非现实类内必然存在的点,基于此,我们认为利用肯尼迪总统这一基本点,可以对非现实论作出进一步的研究。我们需要足够的样本,以便帝国工业部门对石英进行最终的校准,透过非现实隧道,达成帝国的目标。
这一发现的颠覆性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它违背了我们对非现实运行方式的基础理解。每一个非现实均分歧在其一个人的存活或消亡当中,而理论中,即便非现实,也应当由一套规则控制,正如我们当前在的后室UX非现实,其被非欧特性和阈限回响控制。但Level UX-216,它的规则却为一个人。
鉴于以上发现,我们认为,墨菲斯项目已不能再满足于泛泛的观测。我们偶然的发现绝非诸多非现实的风景之一,它是常点,是支撑其非现实隔绝于其非现实的底层差别。探究常点的本质、成因以及其在前厅失效的缘故,已成为比任何其他观测目标都更为紧迫和重要的任务。
我们将会对这一常点的行为进行全方面的考察,以便找到其中固有的规律,随后,便是统合平行石英的时间。机会就在我们手中,万不可错失。
常点会成为我们回到我们的现实的最佳突破口。我们必将回归。
记录二:访谈记录-美利坚合众国终身总统
文件编号:2016-Alpha-2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INVADER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6月1日
记录者:Irie Ennawin博士,M.E.G.外聘历史社会学顾问
编号UST-19。该非现实的白宫与我认识的那一个别无二致,只是更显陈旧,带着一种更为冷峻的气息。采访时正是非现实的冬季,气候寒冷,总统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夹杂着冷气,呼入时更加呛人了。我见到了时年89岁的肯尼迪总统,他精神矍铄地坐在靠椅上,身上盖着一条针织毯子,绣有美国国徽的图案。他用他的眼睛盯了我一会,然后转而微笑,开口说:
肯尼迪总统:瑞士人,你们总是在最紧张的时候出现,想着寻求一个中立的视角,只可惜站中间一般都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历史学家,倒是应该多看看你们自己的历史上怎么做的。那,开始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卡斯特罗?阿波罗计划?还是我如何说服国会通过了总统任期无限法案?
爱娜温博士:世界都对您在1963年幸免于难后所做的决定感到好奇。您没有选择升级越南的冲突,而是将全部国力投入到太空和国内控制上。为什么?
肯尼迪总统:小姐,局势永远是紧张的。只是紧张的方式不同罢了。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丛林里的游击队赢不了冷战,但轨道上的激光平台可以。我问你,什么对人民更重要?是在地球另一端的泥潭里捍卫一个模糊的意识形态,还是在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确信我们仍然能度过另一个黎明?
爱娜温博士:您如何看待当今民用技术的严重滞后,以及集权下有限度的自由?批评者认为,您的安全是以自由为代价的,正如工厂……
肯尼迪总统:自由自是有代价的,不仅我们证明了这一点,我给了我的人民七十年的安全,七十年的繁荣。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善意得来的,是靠让你的敌人不敢扣动扳机得来的。
爱娜温博士:那您曾有过进行中立的交互尝试吗?正如您的竞争对手亨利·基辛格曾呼吁的那样?
肯尼迪总统:我曾经幻想过,在另一个时间点上,我们能够和苏联人和平共处,但那只是幻想,世界只有一个,力量只有一种,这就是我从梦中醒来以后的唯一答案。
我的提问小心翼翼,围绕着他漫长执政生涯中的关键决策展开,我尝试帮助我的雇主弄清他行为的每一个细节。在这个世界,他以奇迹般的反应速度躲过了奥斯瓦尔德的子弹,随后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国内的反对势力。他没有将美国拖入越南战争的泥潭,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与苏联的太空竞赛和科技对峙中。这个世界没有互联网,没有个人电脑,但核动力装甲和天基大炮成为了现实。世界不再是一道铁幕,而是无数,在那之后,冷战的寒意渗透了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放弃了理想的肯尼迪,我看向窗外,这个世界压抑得像是另一座火山军工厂,覆盖火山灰做的铁幕。他告诉我,他最大的遗产,就是维持了长达七十年的“恐怖和平”。
爱娜温博士:那么未来呢?这种“恐怖和平”能永远持续下去吗?
肯尼迪总统:只要我还在,就可以。
访谈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我准备结束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五星上将敲门而入,递给总统一份文件。我看到肯尼迪总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知道我不该发声。
肯尼迪总统:他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爱娜温小姐,我想今天的采访必须结束了。看来,又要有一个载入史册的夜晚了。护送我们的客人离开。
爱娜温博士:……好的,感谢您抽出时间,再会。
肯尼迪总统:我想我们会继续在未来把该说的都说完的,现在,是时候处理后花园了。
我很快到达了R.G.E.雇主们告知我的那间地下酒吧,返回了后室,回到了那个地下室层级里面,在我临走的时候,我透过计程车的窗户,看到华盛顿上空的昏黄间多了一颗星点,耳边一直环绕着刺耳的防空警报,即使在我被蒙上眼带回Level UX-61以后也有回响声。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会是如何,这里有一个活着的肯尼迪,但他的现实已然到了另一个毁灭的悬崖边缘。
记录三:访谈记录-JFK.aic
文件编号:2016-Alpha-3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INVADER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7月5日
记录者:Irie Ennawin博士,M.E.G.外聘历史社会学顾问
这是自R.G.E.雇佣我对这个层级进行采访以来,看到得最远的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R.G.E.对美国总统那么感兴趣,但这次,我感觉到了一点端倪——也许雇主们希望寻找一条更好的道路?一条通往群星的道路。我的采访在国际空间站上进行,这是一次非常奇妙的体验,我还第一次穿宇航服,在那之后,几个人带着我穿过半个空间站,进到了环形舱中最中心的节点。这里倒是有重力,我坐在一块巨大的三折屏幕前,等待工作人员打开JFK.aic——一个以肯尼迪总统的意识流制作的人工智能。
肯尼迪总统:欢迎来到“首都”,地球专员!啊,还是欧盟的人,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们的官员了,他们在西半球做了很多事,一直在处理中东的那些混乱,卓有成效啊。不过,在这里,新的美利坚总是拥有逻辑和秩序。看看远道而来的客人有什么问题。
爱娜温博士:我们想了解……您……是否认为自己就是约翰·F·肯尼迪?
肯尼迪总统:如此简单?我从没想过欧盟居然还没有把这项技术列入高中教学方案,我会想办法在下次会议通知他们多关注下教育的。不过,你是历史学家,我还是得解释一下,我正是在下。
爱娜温博士:您……可否详细说明?
肯尼迪总统:我是肯尼迪的记忆、人格和理想的扬升,他被物理的躯壳所限,而我没有。他渴望带领美国迈向“新边疆”,而我为美国找到了最终的边疆——不是外太空,而是内在的、无限的意识空间。所以,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是他,我是他的Ai,他的升华。
我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因此我磕磕绊绊,难以找到合适的问题进行提问。这个世界中,俄美同盟已经迈向宇宙,在他躲过那发子弹以后,他就开始了疯狂般的科研尝试,甚至不惜卖出诸多利益与苏联。而后,阿波罗计划完成,而且比我知道的那个世界完成的更加彻底。我想方设法套出了一些历史的细节,在某个时间点,肯尼迪将美国打造成了一个远视主义科研国度,苏联也在同一时间如此自我改造,意识形态的差异已经被抛之脑后,而对无垠的向往成为了主导。到2030年,他和所有的美苏同盟成员,几乎一半的地球人扬升,将意识传输到了这座空间站,与群星为伍,其余的人类仍然停留在地球之上。我不知道如何提问,他所提的一切几乎都是理想主义梦寐以求的,只有一点。
爱娜温博士:您要彻底隔绝与地球的联系?为什么?
肯尼迪总统:我们已然扬升,我们已经超越于人类,我们要将一切最大的努力投入到更为远大的事业中,因此必须有所舍弃。我不能说太多,他们……或者我们……是相互的盾牌,相互的围栏。
爱娜温博士:那么……您对我们,地球人,有什么看法?我们这些选择留在地球的人。
肯尼迪总统:你们是一个有趣的异常。在我扬升后,我注意到,你们在的一些人,它不符合我数据库中任何一种已知的人类认知模型。它不带偏见,不带情感,更像一个观察者,一个域外的守护者。
肯尼迪总统:兴许你就是其中之一呢?
爱娜温博士:您的意思是?
肯尼迪总统:你和我在那个联合国部门里透过窗户见到的人很像,因此……请离吧,它要来了,祝你在内部待的开心。
直到我离开,我仍然不知道肯尼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也许被他看穿了,R.G.E.,也许他知道我受雇于这个组织,但是为什么?他也去过后室吗?这个世界于我而言只展现了冰山一角,但了解太多也许不是好事。从空间站的舷窗往外看,不像科普书和欧洲天文台发放的那些图片,我看不到群星闪耀,也看不到地球灯火或者万里长城,在我眼帘之下,只剩了无垠的黑暗。
记录四:访谈记录-监督者J
文件编号:2016-Alpha-4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INVADER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7月30日
记录者:Irie Ennawin博士,M.E.G.外聘历史社会学顾问
这一次到达的地方我再熟悉不过,是Alpha基地,我来到后室时第一个留住的,有人烟的地方。那时候,一个M.E.G.的探险家中Level 1发现了我,然后把我带到了基地里,直到我来到UX支部,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肯尼迪总统这次成为了监督者J,他在Alpha基地的最深处。我本以为我不需要向导,但这个世界的Alpha基地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更像是某种居民空间综合体,环绕我身边的只有大量的商店、办公室,每个店面里都有人,不是Level 33的那种荒芜,行走在期间,就好像我仍然在前厅的唐人街一样。如果这还是后室的话,那也是我见过最像前厅的了。
肯尼迪总统:请进。您是R.G.E.的雇员?我没听说过这里还有这么个组织啊!
爱娜温博士:我是M.E.G.的成员,只是受雇于他们来传递信息和进行采访。对于您在后室的开发工作,大多数本地团体都表达了些许的不安感,不像M.E.G.一般积极的合作,他们都担心在美国政府进入后室后自己的地权受到侵犯,诸如此类。
肯尼迪总统:看来我们的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在我们所能涉及到的地界,我们帮助了许许多多的人与前厅的家人团圆,自从去到后室的大门打开,无数的家庭终于得以团聚,无数的寻人启事有了结果,在温情面前,我以为地界冲突早已什么都不算了。
爱娜温博士:正是如此,只有一小部分人还会这么想了。自从您的政府,还有整个联合国进入后室以来,前厅和后室就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团结,太多问题得到了解决,饥荒被罐头解决,瘟疫被杏仁水解决,下一代人将会再也无法想象一个分裂的地球。
肯尼迪总统:正如你们的格言,“为了更好的人类”。
爱娜温博士:是的,您是如何做到的?在发现后室后,是什么力量让所有国家都放下了武器,以和平的方式团结着共享这一新的家园。
肯尼迪总统:温情。我想回到前厅的人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在这里,一个随时可能生离死别的地方,一切标签和队伍都不再重要,你们实在给前厅人上了一课。在我几乎被民主党的子弹杀死之后,我曾想过以最严酷的方式解决这一切,雷厉风行的手段我能做,但,也许有更好的实现方式呢?
爱娜温博士:所以,您通过多方合作才实现了后室前厅的完全共荣。您避免了因新地界的发现造成另一场战争,而是创造了和平。
肯尼迪总统:我们必须将我们为人的本质所具象化,我告诉他们,我们将用来相互毁灭的钱,足够我们在另一个位面保护所有人的诺亚方舟。我没有创造和平,我只是在人类即将步入另一场战争时,为他们指了另一条路。
爱娜温博士:您自己如何看待这份功劳?
肯尼迪总统:我只是一个在达拉斯侥幸存活的幸存者。我最大的担忧是,在后室安康,实体的外部威胁被消灭,这一温情世代结束后,未来人类会不会重新在彼此之间寻找敌人?像你的雇主R.G.E.一样,疯狂的关心那些细枝末节胜过对人本身?
私人医生:抱歉打扰,但您该进行每日的生命体征监测了。您上次检查的结果指出心脏病比之前恶化了,您需要更多的休养。
肯尼迪总统:啊,好吧,希望我这颗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就要爆炸的心脏还能撑一会。我们的谈话很愉快。再见了,希望能再次在这里看到你。
这应该是我看到最好的一个结局,我回到了我熟悉的地方,然后看到他在一个出乎意料的哲人王的带领下,假如我们的世界也是如此,想必……我想到,我看到的一切也许是某种可能性,倘若我们沿着相似的道路走,也许可以创造某种最优的世界。R.G.E.它们会和我想的一样吗?观测其他世界,然后找到一个真正能够实现的相似点?
欢迎,你已经被选中对该项目进行新一轮探索。
请记住我们的基本目标有且只有一条,观察常点,如实记录,找到常点是如何存在,如何影响该非现实的稳定性和变化形态的。这对项目第二部分的进行大有裨益,如果一切顺利进行,你能拿到属于你的报酬。不要问多余问题,不要造成额外的影响,不要受到常点的干涉,不要揣测项目内容,你受雇于R.G.E.的项目,请严格按照安排表进行。
违约者已被清除,勿步其后尘。
准许进入。
记录五:访谈记录-第一公民
文件编号:2016-Alpha-5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INVADER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8月16日
记录者:Landeri Yassen特工,U.E.C.外勤人员
非现实编号UST-35,这个非现实中古巴导弹危机时走向了岔路。肯尼迪没有选择封锁,而是先发制人地进行了核打击,彻底摧毁了苏联的核能力。随后第三次世界大战持续了十年,最终,一个以美国为核心的全球帝国诞生了。我的前辈没能看到这个世界,看来她的报告,一直在尝试装成一个有主见的记者,但似乎,对方早就洞悉了一切,包括在她身后,我们的整个世界。
谁才是天灾的信使呢?
我们见他的地方,在达拉斯的一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里,看起来就像古罗马的元老会。事实上也差不多,毕竟他不再是总统,而是第一公民。他披着一件紫色的军装大衣,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而这张地图上,只有一个颜色。
他扫视了一眼我们,然后撑开双臂,这种气势与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肯尼迪都不同,他身上没有疯狂,没有理想主义,没有疲惫,只有冷峻的无限野心。某种程度上,和我的雇主看起来有点像。
肯尼迪总统:命运的偶然性。一个很有趣的课题,学者。告诉我,在你们的研究中,你们认为我一生中最大的偶然是什么?是那颗在哈瓦那的导弹,还是那颗偏离了三英寸的子弹?
他一开口我就知道,我的伪装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早知道了。
亚森特工:是后者。它改变了一切。
肯尼迪总统:是的,它改变了一切。但你们不是来讨论历史的。别再演戏了。直入正题吧。你们想得到什么?
亚森特工: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想补充,但他做了个动作打断了我。
肯尼迪总统:告诉我,在你们观察过的那么多变量中,是否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恒定的常点。
他已经知道了。
亚森特工:我并不知情。
肯尼迪总统:你们以为你们每一次出现,都不会影响任何东西吗?从第一次来我就注意到,不,是其它地点的我,在冥冥中,我注意到,你们绝不会是我的历史的人!你们是“历史学家”,去过那么多“历史”,而这一次,你们来到了我的面前。
亚森特工:你想做什么?
肯尼迪总统:我的人民已经征服了地球,正在迈向火星和木卫二。但我总觉得,这还不够。然后我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任务——太空是广阔而空虚的。真正的边疆,不在外,而是在上。
他抬起手指,指向天花板。
肯尼迪总统:你们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现实,对吗?一个我们所有这些现实的起源。一个约翰·肯尼迪没能活下来的世界。一个没有约翰·肯尼迪的世界。凭什么你们从安全的港湾出发,窥探我们这些狂野的、未开化的殖民地。你们研究我,分析我,把我当成一个有趣的标本。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标本意识到观察者的存在时,会发生什么?我要感谢你们,那最终的昭昭天命。征服其他的现实毫无意义,但征服源头,那才将是真正的、永恒的胜利。我将带领我的军团,跨过维度的界限,去解放一个没有我的领导而陷入平庸和混乱的世界。我将给予你们秩序,给予你们方向。我才是基本,我必将回归我的基本现实!
他转身对身边的卫兵下令封锁,一只军团早已在外面布置好,而我甚至手无寸铁。我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我知道我们的世界要麻烦了,头一次,不希望前厅和后室相通。
突然,一声枪响传来,在玻璃窗的侧面,带着破裂玻璃的回荡,它在宏伟的大厅里显得如此突兀而清脆。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肯尼迪的头部,他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这个声音是M91/38栓动步枪的,我在Level 218训练的期间听过太多次了,那几乎是U.E.C.家土防卫队的标配武器。死在这把武器下的人不计其数,前厅的那个肯尼迪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巧合也永远一样。
混乱爆发了。警报声和卫兵的叫喊声混成一团。我趁乱打倒了一个卫兵逃脱了现场,进入了R.G.E.告知我的那个位置,回到了后室。余下的报告就交给R.G.E.的人,我不想再多言了,有些情况下,还是看不到比看得到更好。
记录六:结束墨菲斯项目的提议
文件编号:2016-Alpha-6
安全等级:帝国机密 // ODYSSEY
分发对象:帝国项目监督委员会
日期:2018年9月1日
记录者:Aria Hataru博士,墨菲斯项目主管
提议墨菲斯项目即刻起无限期中止。所有数据将被封存。
我们最初的假设是错误的。约翰·肯尼迪的幸存不是一个常点,一种规则,而是一个异常。只要他的存在被限制在自己的非现实之内,无论他成为什么,非现实都能维持。但当我们介入,当他通过我们意识到存在一个基准的现实,当他产生干涉基准现实的意图时,他就触碰了“空间”设下的规则。
每次当他的影响力变得过于巨大,即将跨越维度的壁垒。
然后,“空间”就会降下规则。
肯尼迪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同一种力量的不同表现形式。是“空间”本身在杀死那个过于强大的肯尼迪,以保护基准现实的稳定。刺杀约翰·肯尼迪的,不是李·哈维·奥斯瓦尔德,是宇宙本身。
而对于我们来说——有哪一个现实可以影响其他现实,本身还不被反噬的?只有当前我们所处的这一个“非”现实,它允许我们从这里前往其他现实,但不允许其他现实的到来,对于基准现实而言,其他现实都是虚伪的非现实,何况,它也许也不容许我们的到来。我们带来的东西要么被改造为当前现实的一部分,要么被摧毁,就连我们的样貌也被扭转成了人类的样子,我们的语言,我们的科技,都被迫同当前的世界接轨——也许如今的现实已经为深陷囫囵的我们提供了极大的仁慈。我们现在被迫屈尊在火山下生活,被原住民当成避世的同类,也许是当前现实同化我们的旨意。相比之下,和我们一起来的同行者中,保留原貌的R.G.F.几乎被湮灭了。
为什么我们如此优越于原住民,却在这个现实步履维艰,为什么我们带来的每个地点最终都变成了怪物的巢穴,为什么我们就像被世界所遗弃一般对待?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现实才是那个非现实,而我们只是幸运的穿越到了基准现实。然后我们一直在扮演着不断把枪递给“空间”的蠢货,在它把我们当做影响基准世界的因素修正掉前,我们应该立刻停止。
多么可笑,我们是异常,是世界的赘余。
否决
我们必将回归